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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形码即将消亡 -- Barcodes are about to go extinct

1992年,日本丰田(Toyota)汽车零件子公司电装(Denso)工厂里,工人被条码淹没。部分部件需十个条码记录数据,员工每天扫描数百次。电装工程师原昌宏(Masahiro Hara)设想用二维条码将扫描从十次减到一次。食堂中他观同事下围棋,黑白棋子对比启发设计,最终诞生可从任意角度读取、容量多200倍的QR码(QR code)。

正文

水果市场上展示的二维码

1992年,日本丰田一家汽车零部件子公司的工厂里,工人被条形码淹没。某些零件需贴十个条形码才能记录追踪数据,员工每天逐个扫描数百次。电装(Denso)子公司工程师Masahiro Hara着手解决:若建成二维条形码,就能打包信息,将每件物品的扫描次数从十次降为一次。他在食堂看同事下围棋,棋盘网格上的黑白对比启发了他设计二维码——可从任意角度读取,容量是当今产品条形码的200倍。

二维码出现前,电装汽车零部件工厂的工人正在扫描贴满条形码的部件

经过一年半开发,Denso为二维码申请专利,但不收专利费,而是公开规格让任何公司免费使用。这个决定即将改变你购买的每一件东西。

二维码接管

早在1974年,俄亥俄州Troy一家杂货店的收银员扫描了世界第一个条形码,贴在箭牌Juicy Fruit口香糖上。杂货零售商和制造商组成的委员会选择了通用产品码(UPC)作为行业标准。这创造了网络效应:足够多零售商要求UPC,制造商就得遵从;制造商印上UPC,零售商就得买扫描器。它也造就了自我强化的垄断,到1980年广泛采用达到临界规模。Uniform Code Council(现称GS1)获权颁发每个条形码前六位公司前缀,这是销售主流零售产品的唯一方式,无替代注册。

受围棋启发,Masahiro Hara开发了二维条形码

如今GS1按公司规模收年度许可费,条形码本就是如此设置的垄断。50年来条形码是零售中坚,全球超10亿产品每天被扫描数十亿次。但两年前GS1宣布条形码出局,行业将转向二维码,一如70年代的变革。

包装上的方寸之地

如今的包装要在有限空间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 推销产品。
  • 满足法律要求。
  • 说明使用方法。
  • 提供来源、成分、真伪和废弃处理信息。

包装战略公司Power in Packaging创始人兼CEO Nicole Light说,这是她最大的难题之一,她常把文字缩到肉眼难读以合规。正是部分法规促使GS1推出明年的Sunrise 2027转型。

2021年婴儿配方奶粉等食品召回事件意味着制造商急需更好的产品追踪信息

2020年代初食品召回激增,条形码只能显示品类不能显示产地,在2020-2021洋葱、2022花生酱中毒事件中成问题。2022年FDA要求制造商保持更详细供应链追踪,催生更好条形码需求。《购物科学》作者Kate Hardcastle说,条形码50年出色完成工作:“它告诉收款机产品是什么和价钱,但对话到此为止。”

“一场未来实验”

Hardcastle说二维条形码如QR能将产品关联到:

  • 产地与真伪。
  • 成分与过敏原。
  • 保质期。
  • 环境影响。
  • 保养与废弃。

同码可用于结账、库房和顾客。她帮GS1调研发现近半零售商已引入二维码能力。“这不再是未来实验,购物基础设施已在重写。”Light说品牌不应等零售商要求,因为大改涉及:

  • 系统与条形码通信方式。
  • 追踪数据存储。
  • 包装标签。
  • 等等。

大品牌有系统预算扛变化,去年Unilever升级Dove、Vaseline、Hellman’s等涉及4.5万SKU。“这些品牌换包装像换内裤,”Light说,“所以用同盒子几十年的公司现在得改。”GS1转变非强制,但沃尔玛、Costco、Target等换扫描器后,品牌有下架风险。

这对供应商意味着什么?

Hardcastle说印新方块容易,新码是链接,需基础设施,确保信息准确才是真任务。包装设计师困境:过渡期GS1要求两码并存且相距不超50毫米。“等零售商坚持才动的品牌会发现数据问题大、时间少。”

准备好在几乎所有买到的东西上看到更多这样的码

消费者方面,Hardcastle与GS1研究发现79%偏好二维码,但不意味每盒浆果都扫,他们想要随时可用的有用信息,如食谱或产地。“他们不一定想要更多信息,想要正确信息。”Light说仍有未解问题:设计师是否负责逐个扫码质控?是否每码配数字方便追踪?她说:“人们不喜欢花钱的变化。没人谈论,像陨石撞地球无人关注。”

评论

整体氛围偏冷静甚至泼冷水:多数人认为“二维码取代条形码”在零售端要以全行业换扫描设备为前提,因此是数十年尺度的事,期间只会双码并存;少数人强调真正增量在召回、防退货欺诈和保质期管理,而不是消费者自己扫码。分歧主轴是——这到底是一次普惠的技术小进步,还是又一场被作者夸大的“流星撞地球”。

认为替换卡在基础设施,条形码远没到灭绝

  • 全球消费品公司从业者称每年印数十亿个一维条码,只有当每家零售商的每个扫描系统都升级后才会退出,包装上还会长期同时出现用于消费者信息、工厂批次质检的多种二维码,形成“二维码动物园”。(较多人)
  • “即将”在实际语境里往往意味着未来几十年:零售商品码可能最先换,仓库自打标签、制造执行系统和 ERP 侧则会拖得更久。(较多人)
  • 有人直言想不出哪件商品没有条码,RFID 标签的全面替代曾是被吹过的梦。(少数人)

认为二维码在物理特性和收银体验上并不占优

  • 传统条码可以横跨整个包装长度,在自助结账时更容易对准;二维码数据越多越复杂,需要更好的摄像头,高速扫描场景更吃力,而便宜的老式激光扫描器就能读一维条码。(较多人)
  • 二维码更怕划痕和污渍,物流环节的可靠性存疑;现实里也有误扫同包装二维码、导致自助收银进入异常模式只能找店员的情况。(较多人)
  • 引用: > 我干脆学会了把同时印有条码和二维码那面的二维码盖住。(@seanmcdirmid)

认为真正价值在供应链,而不是消费者扫码

  • 二维码作为普通网址能被消费者直接扫,赢在普及度;对其寄予厚望的场景其实是产品召回和退货欺诈识别,这类收益远比“扫码看说明”重要。(较多人)
  • 瑞士已用 GS1 Datamatrix 标注三明治等鲜食,把保质期编进码里,方便快速分拣过期品和临期打折品;但食品追踪类应用迟迟不读这些码。(较多人)
  • 有人期待扫码入库管理冰箱和橱柜的保质期,也有人质疑数据本应存在码内、支持离线,而不是依赖厂商服务器。(少数人)

认为叙事被夸大,消费者根本不在意

  • 二维码常被当成一维条码用,扫出来要么是无用主页,要么要在一本手册里翻半天才能找到对应内容;关于这类码最重要的事实是没人真的在意。(较多人)
  • “没人注意到流星撞地球”这个比喻被反讽:每天都有十几颗陨石落在地球上,你会注意到几颗?(较多人)
  • 纯玩笑里代表社区情绪的一条:得赶紧给条形码建个保护区,别让这个物种灭绝。(少数人)

认为有更先进或更合适的替代方案

  • Digimarc 这类隐形水印比二维码更好,因为消费者根本看不见它;JAB Code 这类彩色码能在同样面积里塞进更多数据。(较多人)
  • 迪卡侬在法国已给所有商品上 RFID,兼作防盗、自动结账和物流追踪,付款后芯片即失效,光学码在这个场景里已经过时。(较多人)
  • 二维码本身被批评为丑陋且不人性化,更好的方向是高质量 OCR,或干脆让扫描设备用视觉直接识别物体;也有人设想用一个高对比方块里的单点位置编码商品,靠视觉模型定位。(少数人)

担心安全与“协议惯性”

  • 把网址编进二维码会带来“二维码钓鱼”:坏人把恶意码贴在合法码上,扫描端该如何防护?(少数人)
  • 有人把这次迁移类比 IPv6——新标准解决很多问题,但要对抗几十年既有设施;也有人提醒别对协议产生感情,IRC 和电子邮件就是前车之鉴。(较多人)
  • 回顾历史:十几年前亚洲二维码兴起时,西方普遍断言它因消费者不买账而不会普及,结果内置识别和疫情点餐让它自然铺开。(较多人)

有价值的补充

  • 二维码在术语上本来就属于条码的一种,争论“取代条码”容易混淆层级。
  • GS1 Digital Link 的核心是把商品码解析到品牌方控制的网址,这既带来召回和退货防欺诈能力,也把“码里到底存什么”变成治理问题。
  • 一维条码可印得很大(如英国 Aldi 的做法)来加速自助扫描,这是二维码在面积效率之外被忽视的优势。
  • 误扫双码导致收银异常、食品追踪应用不读 GS1 Datamatrix,都是已经发生而非假设的落地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