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美国《科学美国人》文章指出,美国科学与政治之间的契约已破裂。以AXIS太空望远镜项目为例,尽管已获NASA资助并进展顺利,却因政府效率部门的预算削减面临被终止风险,反映了科学项目受政治动荡冲击的现状。
文章总结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对原文主要内容进行的中文重述,已保留关键细节并删减了与主题无关的内容。
标题:美国科学与政治之间的契约已经破裂
去年,天文学家克里斯托弗·雷诺兹开始担心他的太空望远镜项目会被终止。这个名为“先进X射线成像卫星”(AXIS)的项目已酝酿九年,耗资十亿美元,旨在研究早期宇宙中的首批黑洞和星系形成。雷诺兹的团队在2024年10月获得了NASA 500万美元的资助,一切进展顺利。然而,随后他们遭遇了“程序性混乱”。
去年6月,政府效率部门(DOGE)推动NASA提供大规模买断、带薪休假和提前退休方案。随后几周内,近4000名NASA员工(约占五分之一)接受了该方案。雷诺兹的AXIS团队失去了20人,包括关键的热控工程师、项目经理和发明了望远镜镜面技术的天体物理学家。团队只能依靠他们留下的PPT来摸索设计进展。
与此同时,特朗普总统的预算提案出台,大幅削减了科学经费。在美国,约40%的基础探索性研究资金来自联邦政府,而AXIS项目的资助计划被完全归零。尽管这仅是提案,但NASA中心领导层迅速将优先事项与总统预算请求对齐,将工程师重新分配到可能获得资助的项目上。雷诺兹的团队因此延误了成本估算,导致预算超支10%。随后联邦政府停摆,中心完全停滞。停摆结束后,团队仅有两周时间调整预算,但未能成功。NASA总部没有给予任何通融,经过近十年的工作,AXIS项目宣告死亡。
雷诺兹表示,他本人作为终身教授影响不大,但“失去的是未来的工作机会”,整个研究领域的美国领导地位岌岌可危。最令人痛心的是项目并非被直接取消,而是“被活活饿死”。
全国无数科学家正经历类似困境。数千项联邦拨款被冻结或取消,约26亿美元的资金悬而未决。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和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拨款数量大幅减少,研究生项目申请人数下降,近9.5万名科学家离开了联邦政府岗位。NIH每年发布的“资助机会通知”从往年的850份骤降至2025年的120份,到2026年3月中旬仅发布了14份。
这标志着美国科学事业组织方式的代际变革。科学本身的感觉也变了,其目的和文化地位似乎都已改变,科学家们不理解为何会这样。
科学家们目前普遍感到愤怒和震惊。一项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NIH资助研究人员报告其资金受到干扰。81%的终身教职研究人员担心资金中断会影响其获得终身教职的机会。虽然申请竞争性拨款一直是科学家的常态,但基于政治理由的任意取消和延迟拨款是前所未有的。例如,禁止拨款申请中出现涉及“多样性、公平和包容”(DEI)的措辞。
Jenna Norton是NIDDKD的项目主任,她曾致力于研究结构性种族主义等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如今,这类研究在美国拨款中被禁止,因为“有些人觉得‘结构性种族主义’这个词冒犯了他们”。NIH的政治官员甚至列出了拨款中禁止使用的词汇清单,并要求项目管理者询问研究人员是否愿意修改措辞,否则将面临失去资助的风险。
并非所有被扼杀的科学都带有明显的政治色彩。正如AXIS项目负责人雷诺兹所说,“红移为10的地方是否存在黑洞,这不是一个党派问题。”
这些障碍对大多数研究人员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从事科学事业本就艰难,而如今,政治因素首次渗透到拨款中。例如,拨款接受者首次被禁止与海外合作者分包项目。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的进化生物学家Kristian Andersen指出,这对于研究拉沙热和埃博拉等不在美国本土的疾病来说是个大问题。他实验室的博士后申请者数量锐减,且今年没有来自欧洲的申请者。他本人正在考虑离开美国去其他地方做科研。在《自然》杂志的一项调查中,75%的受访科学家表示正在考虑离开美国。
科学家们过去能够将政治问题置之度外,认为他们的工作超越政治,对所有人都是必要的。但现在,他们看到了不同。一位NASA气候科学家表示,最大的警醒是“事情变化得如此之快”。哈佛大学前流行病学家Scott Delaney指出,由于过去和现在发生的事情,研究人员与联邦政府之间的信任已完全破裂。
没有这种信任,整个体系可能崩溃。西北大学的发育生物学家Carole LaBonne警告说:“自二战以来存在的、使美国成为成功繁荣国家的契约,正在被拆除。”
是什么打破了这份契约?
多位研究人员将新冠疫情的应对视为一个引爆点。公共卫生指导在口罩、学校关闭和药物等问题上最初摇摆不定,尽管疫苗研发成功,但疫情仍导致约100万人死亡。这损害了公众对科学和科学家的信任。虽然信任度仍然较高,但已从疫情前的高点下降,并沿着政治立场严重分化。
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像小罗伯特·F·肯尼迪这样在健康医学领域持非正统观点的人能成为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负责人。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埃隆·马斯克能获得权力削减大量研究经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前保守派智库成员罗素·沃特能利用对管理和预算办公室的控制来清零研究资金。
一种可能性是,政府与科学之间的社会契约本身已经岌岌可危。二战后,范内瓦·布什在《科学:无尽的前沿》报告中提出了“创新的线性模型”,主张政府资助基础研究,其成果最终会转化为实用技术和产品。这份契约的核心是:政府提供大量资金,科学家则回应政府的需求。
然而,到20世纪60年代,军事和工业利益对纯探索性研究失去了耐心。风险投资模式兴起,将资金和投资者置于创新的中心。1980年的《拜杜法案》将政府资助的大学研究成果的所有权转移给大学,进一步推动了“学术资本主义”。如今,硅谷的“快速行动、颠覆市场、赚钱”的理念前所未有地影响着政府的科学资助。特朗普政府新成立的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中,12名成员是硅谷巨头,仅有一名科学家。特朗普还提名风险投资人吉姆·奥尼尔担任NSF主任。人工智能公司宣称其产品可以接管科学工作。
科学家们并不想要这样的世界,但这就是他们面临的现实。将科学置于政治品味和商业思维之下,几乎必然意味着更少的改变世界的成果。例如,一项模拟研究显示,如果过去几十年NIH的研究预算减少40%,那么今天大约一半的药物将不复存在,包括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和肺癌的关键药物。
面对这一切,科学家们该怎么办?Andersen表示,他希望看到更多人发声,但大多数人不敢,因为不想成为联邦政府的目标。许多科学家对科学机构(如国家科学院、大学)未能发出更响亮的反对声音感到失望。
一些科学家选择埋头工作,另一些人则知道他们不能。耶鲁大学的流行病学家Gregg Gonsalves认为,科学家现在还有一项工作:“见证并摆出证据”。他说:“保留收据,写下你看到的,告诉他们他们做了什么。我们非常擅长记录X如何导致Y。”
这就是代际变迁的本质:总会有下一代。
评论总结
以下是评论内容的总结:
对科研经费削减的愤怒与失望
- 多位评论者批评政府以节约资金为由突然终止长期科研项目,认为这浪费了科学家多年的努力。
- 引用:"十年心血因一句‘省钱’就被抹杀"("a decade of your life erased because someone did a keyword search for science projects to stop")
- 引用:"我们从未被取消,只是被慢慢饿死"("We were never canceled. We were just starved to death")
对政治干预科学的担忧
- 部分观点认为当前政府反科学,通过政治手段控制科研机构,导致研究环境不稳定。
- 引用:"他们憎恨整个科学体系和机构,试图摧毁或政治化它们"("they hate the entire system and institutions... dismantle them")
- 引用:"现在任何基于科学事实的问题都可能成为党派议题"("scientific facts is absolutely a partisan issue right now")
对马斯克及私营部门的批评
- 有评论指责马斯克通过削减NASA预算为SpaceX牟利,并将科学变为"硅谷风投项目"。
- 引用:"马斯克是天才,他正摧毁未来可能诞生竞争对手的科研引擎"("He will destroy the growth engines that could produce his future competitors")
- 引用:"他一边谈论火星移民,一边任由地球气候恶化"("wants to leave earth to go to a planet which is not inhabitable")
对系统性改革的呼吁
- 少数评论提出应借当前混乱改革科研体系,而非简单恢复旧模式。
- 引用:"在重置系统前,我们该问:它原本真的有效吗?"("Before we reset... was it working?")
- 引用:"当前混乱是改进的机会"("the current chaos can be viewed as an opportunity to improve")
国际视角与比较
- 有观点认为美国科研衰退将助力中国崛起,并批评签证政策阻碍国际科研合作。
- 引用:"这标志着中国世纪的开始"("this is the start of the Chinese century")
- 引用:"资金、人才、机构支持全消失了,这是美国研究的死亡"("the death of research in the usa")
不同观点比例:批评政策占50%(评论1/3/5/7/9/12),指责私营部门占25%(评论8/12),改革呼吁占17%(评论4/11),其他占8%(评论6/10)。